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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出遠門*三場婚宴
楊小梅回來的時候背一只單肩包, 拉一只超大拉桿箱，她把海州當地的土特產雜七雜八地買了一堆回來, 年後出門，包、箱也都是滿的。
她這次出門時帶的東西更多，幸好家裏各種塑料袋是不缺的，什麽鹹魚、臘肉、紅薯粉、紅薯粉絲、鹹豆角、幹豆角、茶葉、花生……只要是家裏有的，海州不好買到的，統統裝一些，帶上。
楊小梅還從店裏拿了好幾包衛生用品塞箱子裏了。
看樣子她至少在未來兩三個月的時間裏吃喝拉撒是不需要花銷了。
一個29寸的大拉桿箱裝得滿滿當當。
出門那天早上唐師傅過來接人時想幫忙將箱子搬進車內，一下子竟然都沒拎動。
楊傳順趕緊提住側邊的把手，兩人一起使勁才把箱子塞進車廂裏。
節後又是人們進城打工的旺季, 小小一輛面包車裏一大早地就擠滿了人和行李。
看車內的情況, 現在能也僅僅只能擠進楊傳順父女倆了。
“在那邊下車後別想著坐公交了，直接打的去廠裏吧。”楊傳順對女兒說。
幾十斤重的東西拉來拉去的, 公交沒找到, 人要累個半死。
“裏面大家換換位置，擠一擠。”唐師傅沖車內吼，“都趕著出門，大家都是門口邊上人, 都互相體諒一下。”
車內人配合著勉強調整起來, 楊傳順、楊小梅倆趁著一點點空往裏擠。
昨天還是小雪飄零，這天清晨天邊一絲金色又冒了頭, 路面屋頂各處已不見半點白色，只有越發冷冽的寒風宣告著這場雪後初晴。
“哎，路上小心啊。”劉英子向車廂內伸頭, 一疊聲地交代，“火車上睡覺註意點, 中間有事沒事給你妹發短信，到了海州站馬上打電話回來，到廠裏了也要打。”
楊小梅抱著單肩包坐在車門邊連連點頭。
“你把她送上車，把東西放在她一眼能看到的地方，跟服務員打個招呼，幫忙註意一點……”劉英子又細細交代倒坐在副駕後面小板凳上的楊傳順。
楊傳順當然也是點頭。
唐師傅把車門關上，走到前面去開車，“嫂子，走了。”
楊小梅把旁邊的車窗推開，擡頭往樓上看。
“你倆？你姐要走了。”劉英子也往自家二樓張望。
二樓次臥窗口邊，兩個緊緊裹著棉襖的身影擠在窗邊，正探著頭往下看。
聽見樓下招呼聲，兩人一起擺手。
“擺擺，擺擺。”
“擺擺，擺擺。”
“你倆好好念書，在家裏要聽話，幫爸媽的忙，要是下次我回來聽爸媽說你倆不聽話，看我……”楊小梅“惡狠狠”地警告道。
樓上兩個妹妹一起鄭重點頭，繼續擺手，“擺擺，擺擺，狗頭擺擺～”
“狗頭擺～，狗頭擺～。”
姐妹間道別的話昨晚已經說了一籮筐了，這時候那種離別之情實在是已經被稀釋得差不多了。
*
“你姐都走了，你倆還不起來嗎？”劉英子目送面包車開走，轉身就問樓上也正在遠眺的兩人。
樓上兩人立馬收回目光，一邊哆嗦著關窗戶，一邊回答，“昨晚睡得太晚了，再睡一會兒。”
“馬上要開學了，再睡一會兒。”
“你倆吃了飯再睡啊？”當媽的吼。
“不吃，不吃，不要打擾我們睡覺。”樓上也吼。
兩姐妹飛快地關好窗，又飛快地脫掉外套t，再飛速縮回被窩裏，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哆哆嗦嗦了好一會才停下來，南方冬天早晨的冷空氣寒澈心扉。
學生們確實馬上就要開學了，店裏生意也不是特別忙，當媽的就不想催孩子們起床，睡吧睡吧，也睡不了幾個懶覺了。
劉英子邊想邊順著馬路牙子往家走，她剛剛跟著車往十字路口方向走了幾步。
一個女兒離開了家，這次的離開與以往相比格外不同，當媽的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往年遠方還有親戚（劉英芝一家）朋友（批發市場上的合作商）照看著，她自己去南都訂貨逛市場還能去看看，過幾個月女兒也要回來過暑假，一年裏總有幾個月時間是在家過的。
以前盼著孩子趕緊長大，趕緊工作，現在真的長大了，真的工作了，一年到頭只能在家裏待十天半個月了，當媽的心裏真的挺不好受的。
她們這邊與海州離得真是十萬八千裏，僅僅坐火車的時間都要二十多個小時，車票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楊小梅沒特殊情況，一年也就只有過年才能回來，國慶七天假，她公司沒那個待遇，就是有，來回路上就得花兩三天，太不值當了。
唉，小孩子小的時候盼著她們趕快長大，長大了就都好了，現在孩子們在快速長大，劉英子又希望時光慢點過了。
如今的日子在她的眼中也帶上了閃亮的顏色，非常值得慢慢享受品味。
清晨寒氣逼人，路上已經開始有斷斷續續的行人，劉英子快走到路燈邊的時候，註意到街道盡頭紅星酒樓前面人影綽綽，這天酒樓有三場婚宴，都是晚上的場，現在肯定在做大概的布置了，這布置還不能完全做好，白天酒樓還得正常招呼食客。
聽那渾厚有力的聲音，一聽就讓人跟著心情敞亮，肯定是姜山在那邊做準備了。
人家的孩子怎麽這麽能幹呢？
雖然自家的幾個也算不錯了，但一比起來，還有更努力的。
*
楊小蓮姐倆一個回籠覺一直睡到上午十點左右，等她倆洗洗涮涮收拾好，正好又到吃中飯時間，楊傳順送完人都早就回來了。
吃完中飯，楊傳順照常回廠裏去上班，剩下母女三個在家裏繼續完成昨天未完工的工作，昨天大活都幹得差不多了，今天只需要再優化優化就行。
這些事情劉英子都是老手了，楊小蓮姐妹現在只需要給媽媽打下手。
甚至幹到後來，家裏就剩下劉英子一個人了，兩姐妹都各玩各的去了。
陽光明媚，小區裏幾個年齡相差不大的女孩子在最大的出口邊跳皮筋玩，楊小菊跟隔壁的魯嬌嬌都過去玩了，楊小蓮則去找老同學們。
姜山不用找，現在紅星酒樓只要一有婚宴，基本上都需要布場，而只要需要布場，劉紅星都會喊姜山過來負責，這次也不例外。
楊小蓮過去找她的時候，她已經將酒樓裏面都布置好了，引得幾個午飯吃得晚的客人一直在店裏東張西望。
這天晚上的婚宴太巧合，一下子三家同時辦，幸好場地勉強足夠，只是晚上就不能再接散客單了。
三場婚宴，兩家在樓上，一家在樓下，在樓上的基本上一家一間包廂加外面一兩張桌子，在樓下的婚宴人多，占了整個一樓大廳。
楊小蓮去的時候三處都已經用氣球彩帶區分了出來，一條條的掛著氣球的絲線在天花板上向三個中心圍拱著一個或紅色或金色穹頂……
其他公共位置也擺上了襯托氣氛的裝飾，隨著紅星酒樓接婚宴的次數增多，鎮上賣氣球等裝飾品的種類都多了。
姜山掌控全場，劉紅星和幾個服務員在幫她打下手。
楊小蓮一去，姜山就一點也不客氣地指揮她出去幫忙紮大拱門，這天也要紮一個超大的，畢竟三家喜宴，收了三份布場的錢，總得讓人家驚喜一下。
超大的拱門用水管還不行，還是用彩帶繩紮更方便。
楊小蓮就在門外認命地開始紮大拱門，兩個服務員拖著一個大紙箱子在她旁邊吹氣球，現在氣球的顏色是越來越多了，人們在純紅與螺旋多種色彩之中又有了各種各樣其他的要求，比如在各種規律性色彩之中加入一些零星的跳色，又或者加入一些其他圖案的……
反正怎麽美怎麽來，怎麽覆雜怎麽來，有些可以重覆裝飾的飾品還是姜山出差，特地去外地小商品批發市場買回來的。
這次要紮個“M”字大門，楊小蓮把彩帶繩一頭栓在玻璃門把上就開始紮，後來姜山忙完了店裏的活，就出來從另一頭紮。
其他有空的人也出來給他們提供氣球。
人多力量大，熟能生巧，到傍晚太陽還沒下山的時候，她們就把整個場子全布好了。
她們現在還學會了在氣球線路裏面加彩燈，天微微一暗，接上電，所有的氣球都顯得越發輕盈剔透。
幾家辦喜宴的已經陸續有人提前來打前哨了，服務員將各家人領到各自的地盤去，每家頭頂的氣球布置都有一點點不一樣，三家喝水的水杯也特地準備的不一樣……
出了正月，服務員們也都回來上班了，紅星酒樓現在是全員上崗的狀態，暫時倒不需要其他人幫忙。
姜山和楊小蓮紮好大拱門，就蹲在避風的一邊邊看熱鬧邊吃喜糖。
三家打前哨的都來了，有兩家大方一點，見了她們每人塞了滿滿一大把糖果零食，另一家則裹著糖果袋進包廂了……
給糖果零食的兩家，一家一看就知道大部分都是在市場上買的糖，中間還有一些麥粒素光禿禿地攙和在其中，另一家呢，只有小部分是從市場上買的，還有大部分是自家做的米糖、芝麻糖、花生糖、油炸紅薯幹……
還別說，那家手工做的一些零嘴還挺好吃的，不比上一輩子楊小蓮在網上買的網紅零食差。
楊小蓮隨口跟好友說起第二天自己要去以前的小學送錢，最後一天假期又要浪費掉半天。
姜山問了她一些相關的小問題，“怎麽送”“送給誰”之類的，楊小蓮一一做了解答。
她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姜山倒上心了。
“你去送錢，我能不能也去那邊玩玩？”她突然說。
楊小蓮有點驚訝，姜山？要去玩一玩？
“我當然是沒問題啊，只是你走得開嗎？不上班了？”她沒記錯的話，姜山現在還有一份保安的正職，為了白天出去玩，把工作時間都調成晚上，就有點得不償失了吧。
“我今天晚上上最後一天班，我本來是打算最後一天假期回家一趟的，明天一早回家，後天一早再回學校。”
姜山放寒假的時候回家了一趟，還沒待兩天就跑回來應聘保安了，開學前一天回家看一下也是應當的。
楊小蓮沒說話，等著她的下文，對方明顯還有下文。
“不過離我上次回家也不超過二十多天，我開學哪個星期天再回去。”姜山笑笑，用肩膀推推楊小蓮，“明天我跟石頭一起，都去你們小學玩玩。”
馬石頭？
楊小蓮一個寒假都沒看見他，就連馬其中她也只在初十所有工廠開張的時候在街上看見過他的背影。
“他回來了？”不知這次過年他是去他外公外婆那邊去了，還是在市裏陪伴他爺爺奶奶，聽說馬家老人最近身體不太好。
“馬石頭爺爺初幾裏去世了，他一直在陪他奶奶，昨天晚上才回來的。”姜山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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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梅回來的時候背一只單肩包, 拉一只超大拉桿箱，她把海州當地的土特產雜七雜八地買了一堆回來, 年後出門，包、箱也都是滿的。
她這次出門時帶的東西更多，幸好家裏各種塑料袋是不缺的，什麽鹹魚、臘肉、紅薯粉、紅薯粉絲、鹹豆角、幹豆角、茶葉、花生……只要是家裏有的，海州不好買到的，統統裝一些，帶上。
楊小梅還從店裏拿了好幾包衛生用品塞箱子裏了。
看樣子她至少在未來兩三個月的時間裏吃喝拉撒是不需要花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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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那天早上唐師傅過來接人時想幫忙將箱子搬進車內，一下子竟然都沒拎動。
楊傳順趕緊提住側邊的把手，兩人一起使勁才把箱子塞進車廂裏。
節後又是人們進城打工的旺季, 小小一輛面包車裏一大早地就擠滿了人和行李。
看車內的情況, 現在能也僅僅只能擠進楊傳順父女倆了。
“在那邊下車後別想著坐公交了，直接打的去廠裏吧。”楊傳順對女兒說。
幾十斤重的東西拉來拉去的, 公交沒找到, 人要累個半死。
“裏面大家換換位置，擠一擠。”唐師傅沖車內吼，“都趕著出門，大家都是門口邊上人, 都互相體諒一下。”
車內人配合著勉強調整起來, 楊傳順、楊小梅倆趁著一點點空往裏擠。
昨天還是小雪飄零，這天清晨天邊一絲金色又冒了頭, 路面屋頂各處已不見半點白色，只有越發冷冽的寒風宣告著這場雪後初晴。
“哎，路上小心啊。”劉英子向車廂內伸頭, 一疊聲地交代，“火車上睡覺註意點, 中間有事沒事給你妹發短信，到了海州站馬上打電話回來，到廠裏了也要打。”
楊小梅抱著單肩包坐在車門邊連連點頭。
“你把她送上車，把東西放在她一眼能看到的地方，跟服務員打個招呼，幫忙註意一點……”劉英子又細細交代倒坐在副駕後面小板凳上的楊傳順。
楊傳順當然也是點頭。
唐師傅把車門關上，走到前面去開車，“嫂子，走了。”
楊小梅把旁邊的車窗推開，擡頭往樓上看。
“你倆？你姐要走了。”劉英子也往自家二樓張望。
二樓次臥窗口邊，兩個緊緊裹著棉襖的身影擠在窗邊，正探著頭往下看。
聽見樓下招呼聲，兩人一起擺手。
“擺擺，擺擺。”
“擺擺，擺擺。”
“你倆好好念書，在家裏要聽話，幫爸媽的忙，要是下次我回來聽爸媽說你倆不聽話，看我……”楊小梅“惡狠狠”地警告道。
樓上兩個妹妹一起鄭重點頭，繼續擺手，“擺擺，擺擺，狗頭擺擺～”
“狗頭擺～，狗頭擺～。”
姐妹間道別的話昨晚已經說了一籮筐了，這時候那種離別之情實在是已經被稀釋得差不多了。
*
“你姐都走了，你倆還不起來嗎？”劉英子目送面包車開走，轉身就問樓上也正在遠眺的兩人。
樓上兩人立馬收回目光，一邊哆嗦著關窗戶，一邊回答，“昨晚睡得太晚了，再睡一會兒。”
“馬上要開學了，再睡一會兒。”
“你倆吃了飯再睡啊？”當媽的吼。
“不吃，不吃，不要打擾我們睡覺。”樓上也吼。
兩姐妹飛快地關好窗，又飛快地脫掉外套t，再飛速縮回被窩裏，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哆哆嗦嗦了好一會才停下來，南方冬天早晨的冷空氣寒澈心扉。
學生們確實馬上就要開學了，店裏生意也不是特別忙，當媽的就不想催孩子們起床，睡吧睡吧，也睡不了幾個懶覺了。
劉英子邊想邊順著馬路牙子往家走，她剛剛跟著車往十字路口方向走了幾步。
一個女兒離開了家，這次的離開與以往相比格外不同，當媽的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往年遠方還有親戚（劉英芝一家）朋友（批發市場上的合作商）照看著，她自己去南都訂貨逛市場還能去看看，過幾個月女兒也要回來過暑假，一年裏總有幾個月時間是在家過的。
以前盼著孩子趕緊長大，趕緊工作，現在真的長大了，真的工作了，一年到頭只能在家裏待十天半個月了，當媽的心裏真的挺不好受的。
她們這邊與海州離得真是十萬八千裏，僅僅坐火車的時間都要二十多個小時，車票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楊小梅沒特殊情況，一年也就只有過年才能回來，國慶七天假，她公司沒那個待遇，就是有，來回路上就得花兩三天，太不值當了。
唉，小孩子小的時候盼著她們趕快長大，長大了就都好了，現在孩子們在快速長大，劉英子又希望時光慢點過了。
如今的日子在她的眼中也帶上了閃亮的顏色，非常值得慢慢享受品味。
清晨寒氣逼人，路上已經開始有斷斷續續的行人，劉英子快走到路燈邊的時候，註意到街道盡頭紅星酒樓前面人影綽綽，這天酒樓有三場婚宴，都是晚上的場，現在肯定在做大概的布置了，這布置還不能完全做好，白天酒樓還得正常招呼食客。
聽那渾厚有力的聲音，一聽就讓人跟著心情敞亮，肯定是姜山在那邊做準備了。
人家的孩子怎麽這麽能幹呢？
雖然自家的幾個也算不錯了，但一比起來，還有更努力的。
*
楊小蓮姐倆一個回籠覺一直睡到上午十點左右，等她倆洗洗涮涮收拾好，正好又到吃中飯時間，楊傳順送完人都早就回來了。
吃完中飯，楊傳順照常回廠裏去上班，剩下母女三個在家裏繼續完成昨天未完工的工作，昨天大活都幹得差不多了，今天只需要再優化優化就行。
這些事情劉英子都是老手了，楊小蓮姐妹現在只需要給媽媽打下手。
甚至幹到後來，家裏就剩下劉英子一個人了，兩姐妹都各玩各的去了。
陽光明媚，小區裏幾個年齡相差不大的女孩子在最大的出口邊跳皮筋玩，楊小菊跟隔壁的魯嬌嬌都過去玩了，楊小蓮則去找老同學們。
姜山不用找，現在紅星酒樓只要一有婚宴，基本上都需要布場，而只要需要布場，劉紅星都會喊姜山過來負責，這次也不例外。
楊小蓮過去找她的時候，她已經將酒樓裏面都布置好了，引得幾個午飯吃得晚的客人一直在店裏東張西望。
這天晚上的婚宴太巧合，一下子三家同時辦，幸好場地勉強足夠，只是晚上就不能再接散客單了。
三場婚宴，兩家在樓上，一家在樓下，在樓上的基本上一家一間包廂加外面一兩張桌子，在樓下的婚宴人多，占了整個一樓大廳。
楊小蓮去的時候三處都已經用氣球彩帶區分了出來，一條條的掛著氣球的絲線在天花板上向三個中心圍拱著一個或紅色或金色穹頂……
其他公共位置也擺上了襯托氣氛的裝飾，隨著紅星酒樓接婚宴的次數增多，鎮上賣氣球等裝飾品的種類都多了。
姜山掌控全場，劉紅星和幾個服務員在幫她打下手。
楊小蓮一去，姜山就一點也不客氣地指揮她出去幫忙紮大拱門，這天也要紮一個超大的，畢竟三家喜宴，收了三份布場的錢，總得讓人家驚喜一下。
超大的拱門用水管還不行，還是用彩帶繩紮更方便。
楊小蓮就在門外認命地開始紮大拱門，兩個服務員拖著一個大紙箱子在她旁邊吹氣球，現在氣球的顏色是越來越多了，人們在純紅與螺旋多種色彩之中又有了各種各樣其他的要求，比如在各種規律性色彩之中加入一些零星的跳色，又或者加入一些其他圖案的……
反正怎麽美怎麽來，怎麽覆雜怎麽來，有些可以重覆裝飾的飾品還是姜山出差，特地去外地小商品批發市場買回來的。
這次要紮個“M”字大門，楊小蓮把彩帶繩一頭栓在玻璃門把上就開始紮，後來姜山忙完了店裏的活，就出來從另一頭紮。
其他有空的人也出來給他們提供氣球。
人多力量大，熟能生巧，到傍晚太陽還沒下山的時候，她們就把整個場子全布好了。
她們現在還學會了在氣球線路裏面加彩燈，天微微一暗，接上電，所有的氣球都顯得越發輕盈剔透。
幾家辦喜宴的已經陸續有人提前來打前哨了，服務員將各家人領到各自的地盤去，每家頭頂的氣球布置都有一點點不一樣，三家喝水的水杯也特地準備的不一樣……
出了正月，服務員們也都回來上班了，紅星酒樓現在是全員上崗的狀態，暫時倒不需要其他人幫忙。
姜山和楊小蓮紮好大拱門，就蹲在避風的一邊邊看熱鬧邊吃喜糖。
三家打前哨的都來了，有兩家大方一點，見了她們每人塞了滿滿一大把糖果零食，另一家則裹著糖果袋進包廂了……
給糖果零食的兩家，一家一看就知道大部分都是在市場上買的糖，中間還有一些麥粒素光禿禿地攙和在其中，另一家呢，只有小部分是從市場上買的，還有大部分是自家做的米糖、芝麻糖、花生糖、油炸紅薯幹……
還別說，那家手工做的一些零嘴還挺好吃的，不比上一輩子楊小蓮在網上買的網紅零食差。
楊小蓮隨口跟好友說起第二天自己要去以前的小學送錢，最後一天假期又要浪費掉半天。
姜山問了她一些相關的小問題，“怎麽送”“送給誰”之類的，楊小蓮一一做了解答。
她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姜山倒上心了。
“你去送錢，我能不能也去那邊玩玩？”她突然說。
楊小蓮有點驚訝，姜山？要去玩一玩？
“我當然是沒問題啊，只是你走得開嗎？不上班了？”她沒記錯的話，姜山現在還有一份保安的正職，為了白天出去玩，把工作時間都調成晚上，就有點得不償失了吧。
“我今天晚上上最後一天班，我本來是打算最後一天假期回家一趟的，明天一早回家，後天一早再回學校。”
姜山放寒假的時候回家了一趟，還沒待兩天就跑回來應聘保安了，開學前一天回家看一下也是應當的。
楊小蓮沒說話，等著她的下文，對方明顯還有下文。
“不過離我上次回家也不超過二十多天，我開學哪個星期天再回去。”姜山笑笑，用肩膀推推楊小蓮，“明天我跟石頭一起，都去你們小學玩玩。”
馬石頭？
楊小蓮一個寒假都沒看見他，就連馬其中她也只在初十所有工廠開張的時候在街上看見過他的背影。
“他回來了？”不知這次過年他是去他外公外婆那邊去了，還是在市裏陪伴他爺爺奶奶，聽說馬家老人最近身體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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